2012年01月28日 14:02 卢凯阳 来源：羊城晚报
 

羊城晚报佛山讯 记者卢凯阳摄影报道：75年前，受生活所迫，年仅8岁的何永添和哥哥何永新被妈妈从老家顺德带到了广州，后来哥哥何永新因卖掉祖屋，妈妈一气之下带着何永添再度远走惠州博罗。没想到这一别，哥俩75年来从此音信全无。今年已83岁的何永添19日再度来到顺德寻亲。他告诉记者，解放后他曾数度到广州和顺德寻找失散的哥哥，至今仍未能如愿。

一家四子女，两个姐姐被卖

何永添现居惠州博罗县，出走前年仅8岁的他回忆起家乡和亲人一些零星的片段。据其介绍，他们家原本有四个孩子，哥哥何永新比他年长八九岁，是最大的孩子，他排末，中间有两个姐姐。因为时局艰难，两个姐姐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出去做“妹仔”，几乎没什么印象。

在他大约三四岁的时候父亲就病逝了，母亲和哥哥一直操持家务。母亲姓陈，应是顺德陈村人氏，当时年近四十。

“祖屋在顺德大良，是一座三间两弄的房屋，三间房子两间住人一间是客厅，我和老母住一个屋，哥哥自己一个屋，客厅被拿来养蚕。”何永添回忆，家里原本有一艘不大的木船，用来替别人运桑叶，“因为父亲早逝的缘故，家里人常受欺负，最后连木船也被人偷了”。“当时明明知道是谁偷的，也到保长那去告了状，但却奈何不了他们。”在何永添幼年的记忆中，似乎仅有对门姓何的伯伯还会“照顾他们”，他是卖烟丝的。

失顺德祖屋，兄弟天各一方

没了木船之后，母子三人就有了到广州投靠亲戚的打算。何永添记得，当时正好是春节期间，为了去广州，母子三人走了很长的路，又到码头坐了船，进广州后，在一德路附近租了一间瓦房住下，并没有找到亲戚。

当时何永添八岁，哥哥已是十七八岁，养家的重担就都落在了哥哥的身上。由于人生地不熟，哥哥白天只能进一些杂货来卖。何永添只记得哥哥卖过凉粉，一碗大约一两分钱，他自己也吃过。

大约四月份的时候，母子三人又有了一次远行，这一次是想去东莞投靠大女儿。因为这件事，何永添才一直记得，自己有一个姐姐被卖到了东莞。同样还是走路坐船，到了东莞更是人生地不熟。在别人的屋檐下将就了一晚之后，三人原路回到了广州，断了“投靠”的念头。

“那年八月份的一天。哥哥对老母说，已经把祖屋卖掉了要回去收钱。老母很生气，却阻止不了哥哥。”何永添说，这件事成了母亲和自己出走的导火索。

“哥哥从顺德回来的那天，老母带着我去码头接他，没有接到；哥哥回来后也不肯把钱给老母。”那天，母亲带着他离开了广州，上了别人的船就去了惠州博罗，两年后母亲过世，何永添成了别人的养子。

返乡屡寻亲，依然线索全无

解放后，何永添曾多次回到顺德大良和广州找寻哥哥，均无功而返。何永添记得，五十年代，他曾一个人凭着记忆回到顺德，在一座塔的旁边找到了自己的祖屋，和他的祖屋隔着三条巷的地方还有他们何姓的宗祠。

“当时祖屋的门锁着，没敢走近，问了附近的村民，都不清楚。”何永添找了个客栈住下，住了两三天，每次去祖屋都看不到有人进出，何永添便离开了。在广州的一德路，记忆更加模糊，何永添也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。

八十年代，何永添又回到顺德大良，但是自己幼时生长的地方已经被规划成顺德大良的新城区，祖屋再也寻找不到了。何永添曾在养子的陪同下去派出所问过，但得不到任何音讯。

回想起自己的哥哥，何永添说，当时年纪小，和哥哥年龄差距也比较大，俩人共同的回忆很少，只记得“哥哥做工顺利了就笑得很开心”，也会“因为嫌我吵而打我”。

对于晚年的这个唯一的心愿，何永添坦陈，都这个年纪了，哥哥未必能够再见到了，只希望能找回他的后代，找回自己的宗亲，了却自己叶落归根的心愿。

卢凯阳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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